特赞专访 | 英国数字媒体艺术家Peter William Holden:规律是我,无序也是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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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eter William Holden,英国新媒体艺术家,现工作于德国。擅于通过计算机技术和编程探索影像和雕塑的可能性,他用计算机技术,结合机械元素,创造了一种舞动的、短暂性的“雕塑”。作品已经在法国、比利时、澳大利亚、斯洛文尼亚、土耳其等地的数字艺术展中展出。2018年11月14日,Peter William Holden 的作品将来到广州K11“放纵的超体”。详情见文末👇

 

Q=特赞Tezign

A=Peter William Holden

 

热爱代码的“抽象派” 

 

在英国长大,在德国工作,Holden的身体里住了两个灵魂——一个天马行空,一个严谨有序。

在Holden很小的时候,就被计算机的编程语言和代码深深吸引。“当时我家里的电脑附带了一个编程指南,这让我第一次看到了应用数学的奇妙世界——在计算机上,你能用简单的代码创造奇妙的抽象图案和声音。” 怀着这种好奇心,Holden 开始探索多元的艺术表达方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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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SoleNoid] audio – visual installation

Materials: Shoes, Steel, Industrial Computer, Compressed Air Components.

Dimensions: ❬4.5m x 4.5m x 0.5m❭

Q:媒体艺术最吸引您的地方在于?

A:我对这个领域的可能性感到好奇。技术在不断创新和发展,媒体艺术家可用的素材和技术也在增加。在我看来,最大的挑战是不要被技术本身蒙蔽。技术仅仅是一种工具,它本身并不是艺术,而是可以辅助艺术的一种手段。

Q:有没有一个人或者一段经历影响了您的创作风格?

A:我的风格很受马塞尔·杜尚和他的作品的影响,这在我的作品中得以体现,比如AutoGene。普通的“雨伞”排列在墙上,呈现出一种当代艺术的观感。通过技术操纵这些伞的打开和关闭,从而可以创作出一系列抽象的图案。此外,我总是试图从日常生活的各种感知中寻找意义。从艺术、文学、戏剧、舞蹈、电影和音乐的方方面面——我喜欢20世纪和21世纪初丰富的文化积淀。在我的作品中,我也想通过光、声音和运动的相互作用中捕捉这些经历。

Q:你想通过这次在“放纵的超体”展览上的作品传达什么?

A:我想表达一种对生活近乎放纵的热情。希望我的作品能抓住观察者,给他们最佳的、生动的体验。

 

“矛盾”的美学

取材于日常,Holden的作品总给人惊喜。他在很多作品中表达规律,同时表达无序,这种“二元性” 更增加了作品的魅力。

以最为普通的“雨伞”作为素材,Holden 创作了AutoGene。第一眼看上去,AutoGene 外形充满了诱惑力,伴随音乐在开合之间转换,似乎暗示着生命和时间的绽放和消逝。AutoGene在字典里有自成体系的寓意,也许这是Holden期望表达的自主世界,一个充分自律,开合有度的生命机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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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AutoGene] real-time animation

Materials: Umbrellas, Steel, Industrial Computer, Compressed Air Components, Mp3 Player.

Dimensions: ❬4.5m x 4.5m x 0.8m❭

 

伴随美妙的交响乐,这些散落的肢体开始舞动,在诡异的气氛中逐渐变得有序和美丽。

 

Arabesque,mechanical kaleidoscope

Materials: Composite Plastic, Steel, Industrial Computer, Compressed Air Components, Mp3 Player.

Q:您的很多作品有一种“秩序感”,这种感觉是您希望传达的吗?

A:这是一部分,我的一部分作品会强调秩序,而另一些则是无序。我非常喜欢通过一件作品传达“二元性”。通常,这种雕塑形式是有序的对称的雕塑元素,这些雕塑元素与由电缆和管子以机器混乱的方式缠绕在一起。有时这种双重性在我的作品中传达着一种矛盾的思想。

例如,在我的作品Abrabesque中,我使用了铸造的身体部位和管道作为素材,它们不遵循传统的美学表达,甚至仔细想想,有些残酷。但这些身体部位在运动的时候,超越了最初的局限性和原本的功能,反而创造出美丽的柔和图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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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rabesque,mechanical kaleidoscope

Materials: Composite Plastic, Steel, Industrial Computer, Compressed Air Components, Mp3 Player.

 

Q:您的作品运用了很多技术,在以往的一些采访中您也表达了“对科技的一些恐惧”,能聊聊您担心什么吗?

A:我对技术的恐惧源于我们实现它的方式。因为技术本身是公正的,人类有着巨大的责任来引导它的方向,而这正是我恐惧的症结所在。

我时常想,它(技术)服务于全人类的利益吗?它是让人类更紧密地团结在一起,鼓励冲突,更加宽容?还是将指向毁灭和压迫人性,让我们的处境变得更加可怜?

 

Q:让我们暂时保留这些忧虑,在您看来,科技世界塑造的未来是什么样的?

A:我相信技术会变得更加融入生活,难以被清晰的界定。在未来,我们将被更多的科技设备所包围,但由于这些设备的小型化和我们与未来技术交互的方式,他们会更加自然而然地融入日常。例如,我们正在见证语音激活设备的出现,我相信这种语音激活技术将不断发展,并将彻底改变我们与设备的交互方式。

同时,一旦机器理解了人类语言,就不再需要专用的计算机语言来对计算机进行编程。只要一个人能够清楚地表达一个想法,计算机就能够理解和生成代码来实现这个功能。技术将更加能够满足不同人的不同需求。

Q:您最近在做什么研究?

A:最近我在创作“Apophenia”装置。Apophenia 本意是幻想性错觉,意思是幻想出并不存在的事物间的联系。

这件作品包括八个用水填充的盘子,每一个直径为80cm。这些盘子对称排列成圆形。在每个盘子上方几米处放置一些装置,这些装置允许大小类似于雨滴的水滴落在下面的盘子中央。当水滴撞击水面时,形成同心圆。我用电脑编排这些小水滴,在盘子中创造出一些图案,这些图案看起来像是从一个盘子移动到另一个盘子。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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